追逐一生,初心不改

更新时间:2019-08-29 18:03:33作者:崔家沟监狱来源:西部法制网

       (通讯员/梁志山、梁凤萍)我们的祖国迎来七十华诞,庆幸还能赶上看到她,每每想起,我感情的潮水一次次涌动:新中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,我有义务让后辈珍惜祖国今天的幸福,有责任让后辈知道祖国曾经的坎坷。

——题记
       我叫梁志山,1932年8月出生于山西晋北盂县的一个小村庄里,我的家乡属于老解放区,自1936解放后,当地群众在党的领导下,从未停止过工作,我6-7岁时就参加过儿童团,持着红樱枪和妇女们一同站岗放哨查路条。
      1948年,村里来了解放军,那年我不满16岁,怀着好奇和牵挂跟着队伍离开了家乡,前方是什么我并不太清楚,似乎只知道要让自己、让家人过得好点。那天清晨,告别爹娘,离别故土,没想到这一走就走了一生。
      我跟着队伍从晋北向南,一直向南再向南,成为共和国第一批南下干部中的红小鬼,带着两脚黄泥走上了革命道路,当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部队从盂县出发一路辗转,几经波折,最后到达湖北郧阳府(陕南军区驻地)。现在想想,我们南下,上千里的距离,必须要克服种种困难,打通思想关、战胜艰苦关、攻克语言关、闯过生死关,与当地干部一起建立人民新政权,为新解放区的开辟和建设做出重要贡献。
      1948年9月,我被分配到陕南军区组织部,随后几年里先后在安康地委当过通讯员,上过干校,搞过土改,修过公路及铁路,同千千万万个建设者一样,在新中国的建设中吃过太多的苦,受过太多的难,但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和磨练。
      追忆往昔,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,那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,里面的故事太多太多,每一个故事无不蕴含着撼人的力量,都是对祖国这片土地最真实的回忆。
      新中国刚成立,路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命脉,国家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时,提出修建“宝成铁路”,1954年秋,我毅然加入到数以万计建设者的行列里,在位于秦岭南麓、嘉陵江上游,属陕甘川三省交界地带略阳、凤县的大山里开始新使命。
     在中国铁路史上,宝成铁路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地位。它是沟通中国西北、西南的第一条铁路干线,也是突破“蜀道难”的第一条铁路。它凝聚了无数建设者的心血和汗水,才浇筑成了这历史上的伟大工程。
     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李白的千古绝唱道破了打通蜀道的难度。难在地势复杂,施工过程中常遇到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;难在设备简陋,基本没有工程机械,大部分靠人力作战。建设者们置身于万仞绝壁,紧挨滔滔江水,见山凿隧道,见河架桥梁,需打穿上百座大山,填平数以百计的深谷,单填土石方就有6000多万立方米,按高宽各1米算,土方可绕地球赤道一周半以上。它是奇迹,是世界第一流的建筑,没有之一。
      那时的生活条件和施工环境非常艰苦, 那种苦是现在人无法想象。我们都是自带被褥及其它生活用品,刚开始,为了施工方便,我们就在河滩边搭起帐篷扎营夜宿,遮风挡雨,夏天忍受蚊虫叮咬,冬天忍受严寒侵袭;随着工程的推进,我们逐渐往山上住,在山上挖出台子,帐篷搭在上面,一个个帐篷好似挂在悬崖的鸟窝。后来,除了帐篷,我们还自搭棚子,材料就地取材,用油布遮挡,下雨天时,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,外面不下,里面还下,每天上床后,就将鞋子放在枕头边上,放在地上害怕鞋子湿了。
       除了自带的劳动工具(说是工具,无非是铁锹、镐头、铁锤和钢钎),有的还要自己解决,利用休息,还得到山里割竹子,编筐子,很少休息。施工全靠人拉肩扛,搬石头、扛枕木、背石渣……每一个施工环节都浸满了我们辛勤的汗水。
       为加快施工进度,对于土方量浩大地方,我们一般采取人工打眼放炮的方式。正如现代作家杜鹏程小说《夜走灵官峡》中片段“......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几十名工人像贴在万丈绝壁上似的,打着炮眼,仿佛在开凿着登天的梯子。”生动再现了当时的作业环境。记得,在凤县一个叫七里坪村子,我们顺着软梯,下到20-30米深的竖井里,6个人三把钢钎同时开工,在狭小的空间,岩尘飞扬,能见度极低,没有任何防护工具,我们几组人轮流工作,打好眼后,装9吨炸药,爆破后大量滚落的石块将通行的栈道掩埋,为了尽快将栈道清理出来,便于通行,数九寒天,我们脱掉裤子,跳入齐腰深的冰水中,冰冷刺骨的江水,令我们浑身直打哆嗦,但没有一人喊冷,都咬紧牙关,在冰水中苦战4-5个小时硬将栈道修通了。
       面对突来的险情和恶劣的环境,我们凭着崇高的理想、豪迈的气概、乐观的志趣,把战胜困难、完成任务当成了快乐,甚至是享受!每天心里想的,就是怎样把当天的任务完成好,攒着劲比赛,卡着点劳动,都在分秒必争,有时班与班之间竟在交接时间上还闹矛盾,即下一班到了,上一班却不想走,都想能多干一会儿,这种劳动干劲和热情,在我们宝成铁路建设工地上处处可见。劳动也有竞赛,对于干得好的,还有奖励,譬如笔记本之类(我至今还保留着54年到55年得到的奖励本),其实,不论得奖的还是没得奖的,大家都会感到胜利的快乐。
       紧张的劳动之后,也不乏丰富的精神生活。在闲暇之余,文艺喜好者,晚上收工后,聚在一起,将马灯挂在树上,拿着二胡、长笛、口风琴吹拉起来,民族歌曲、经典歌曲、你方唱罢我登场,一天的疲劳也随之散去。
       1959年我工作调动来到崔家沟煤矿(现为崔家沟监狱),从事劳改劳教工作,一直在井下一线带班。斗转星移,煤矿在发展,环境在变化。随后的五六十年,随着祖国的步步繁荣,个人的生活环境也在步步变化。从1962年以后有了间小平房,虽窄小,已经很享受了。再到1980年才算真正有了房子,虽是矿山老的楼房,可它是我这辈子住过的最好的房子,每当想起这些,心底眼里全是满足!
       今年我87岁,感觉自己生逢其时,亲身经历并见证了中华民族从站起来、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。我前半生从没怕过苦,后半生也从没后悔过。“什么叫初心”,我给儿女们这样解释:过去的苦日子,过去的艰辛,老一代人的奋斗经历以及对祖国对党的信任和忠诚。我虽辛苦了一辈子,可与那些在解放战争时期和共和国建设中牺牲的先烈们相比,是幸运者。要不忘初心,学会感恩,懂得满足,做一个不断学习,与时俱进,永葆正能量,传播正能量的阳光老人!
编辑:陈红